将军,回家种田吧_分节阅读_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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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,回家种田吧_分节阅读_10

    颜笑听了他的奚落,气不打一处来,也不管自己此刻还为待宰的鱼肉,冲他嚷嚷:“你凭什么说他没能耐?你难道上过战场不成?”

    何学义挺吃惊,但凡女子进了这闺房,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寻死觅活不得劲,她竟然还有心思替自己的相公申辩。

    “哟,这么护着你家那位段相公,难不成还指望他来救你?”

    颜笑鼓着杏眼瞪住他。

    输人不输气势,即使下一刻她就要被糟蹋了,也要提高一下逼格。

    “啧啧,看这小眼神,跟个小豹虎似的,怎么,你还能把我瞪死不成?”何学义说着,手上并未闲,扒拉着自己的裤腰带。

    颜笑咬牙别过脸,心道,万一真躲不过,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何学义看她侧过头,露出显而易见的嫌恶神色,便不如她意的掰过她的脸,就要往她嘴上凑去。

    颜笑被恶心得将嘴唇挪向一旁,瞥见他的耳朵,顿时心中一亮,不假思索的张嘴咬去,下了狠劲的咬!

    就刚才那个架势,这个何学义是想同别人一起来玩弄她吧?这人心肠坏成这样,不把他耳朵咬下来都不够解气!

    何学义吃痛,疼得哀叫一声,慌忙使劲推开颜笑,捂着耳朵直起身子,甩手大力给了她一个耳光。

    这女人还真是只小豹子,专门出其不意的让人吃亏。

    颜笑这一下被打得眼冒金星,差点头一晕背过气去,待她缓过神来,感觉到嘴角有温热液体顺流而下,垂眼一看,果真淌血了。

    她长这么大从没挨过别人耳刮子,如今被一个陌生人整得狼狈不堪,若说是一个颜值不错的人也就罢了,可这人长成猪头模样,待会万一被他欺辱,还不如一头撞死得好,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,反正她也不是这里的人,说不定身死后,又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呢?

    打定主意后,颜笑反而不慌不忙了,睨眼不屑的看着何学义,冷笑一声,开启高冷模式:“你知道我那次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呕吐吗?”

    何学义正要再次饿狼扑食过去,听到她不慌不忙如此一问,也狐疑的顿下动作:“为啥?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实在太丑了,丑的惨绝人寰,人神共愤啊简直,难道你不知道吗?没有这个自觉吗?硬生生把人丑吐,这个肯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了。你说你这么丑,好好窝在家里就行了,偏偏要出来招摇过市。想想你的后代都要继承你这惨不忍睹的基因,连路人都要吓得飞起了!你强占我可以,但是我有一个要求,待会弄条布襟把我的眼睛遮挡起来,免得我一个不忍直视,又吐你一身,太过扫兴!”

    “你、你!”何学义气急败坏,他是丑,他也承认自己是个草包,可是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破口大骂,直白坦然的戳中他的痛处,“我也不想长这么难看的!你以为我愿意吗?!你家那段相公长得倒养眼,可他会来救你吗?”

    颜笑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,看来不论是谁,只要戳中人的弱点和心头痛,就会方寸大失啊。

    “我也挺同情你,你说你家官这么大,要是你再生的端正一点,美妾娇妻不都投怀送抱了吗?何需今天这里调戏一个,明天那里勾搭一个,谅你再多钱财名利,姑娘们愣是不从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大约说到何学义的心坎里,他愣神的恍然点头,又猛然摇头:“只要我有权有势,她们哪个敢不从?!”

    “难道你不想找个真心喜欢你的,而不是看中你的权势的人吗?”

    何学义头一撇:“你刚才不也说了,我这么难看,天底下又有哪个姑娘会相中我?就我这面貌,怕是只能一辈子强取豪夺了!”

    “又不是只有姑娘,说不定有重口味的男人看中你了呢?”颜笑咕哝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我只是死到临头,有感而发罢了,看你也不是特别特别坏,除了调戏良家妇女,你还做过什么别的坏事吗?杀人放火,打家劫舍,贪污腐败,豪赌败家?”

    “去去去,凭什么说给你听?”何学义使了个白眼,斜眼看了颜笑几把,忽然道:“你这货色不符合我的胃口,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哈?”颜笑皱眉:“你的意思是,我没有吸引力?”

    何学义看她一脸忿然的表情,很是愉悦:“对,你看看你这矮个子又瘦弱的模样,摸起来都没两把肉,怎么会勾起男人的兴趣!”

    要说女人介意自己样貌身材的时候最没有理智,颜笑也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八道,你又没摸过我!”

    “哟,你的意思是要我主动起来?刚才不还宁死不从吗?难怪听说段长决与他媳妇没什么交集,就这毛都没长齐的样子,没有半点女人味,谁会感兴趣?”

    难道真是因为她看起来特别小孩子,所以段长决才会被她没感觉?

    等等,她怎么被那个混蛋带着走了?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关注段长决的事?难不成你暗恋他?”颜笑话锋一转,问的何学义面露尴尬之色,陡然间他又变得狰狞起来。

    “到手的鸭子怎么可能让你飞了!”

    果然颜笑猜得没错,何学义关注段长决可不会是因为他崇拜英雄的情节,完全是看上了他的娘子颜笑,可说来到底是有所忌惮的,所以迟迟没有下手,今天带那些人来,充其量不过是摆摆架势恐吓恐吓她,谁想她那句问话瞬间勾起何学义不甘的心,这下颜笑真是后悔不迭了。

    本来都可以虎口脱险了,就怪自己嘴贱!

    颜笑见他不管不顾就要扑将过来,冷不丁的抬起腿,着力猛的踹了过去,何学义没防备,一下被踹到地上磕伤了额头,撞得晕晕乎乎,心道这段长决的娘子还真不是个吃素的。

    颜笑一眼望见对角线那头紧阖的门,在之前的挣脱中,捆绑躯体的绳索早被何学义解了个七七八八,谁让他心急要吃热豆腐!现下只有双手还被捆绑着,此时不拼何时拼?!

    趁何学义懵头懵脑揉额头的间隙,颜笑一骨碌跳将起身,迅速冲到了房门口,迎着身子朝门撞去。

    那紧闭的漆木门刹那间被人打开,颜笑大惊,莫非门外还有打手小厮看守?可此时她也刹不住脚步,趔趄着扑进一个冷硬的怀抱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快放假啦!

    ☆、将军可算来了

    慌张抬卾,看清来人是谁后,颜笑又惊又喜。

    她本已经想好,如果冲不出这个门,就回头往床梁上一头撞,这是最后无路可退的选择。

    轻生可是她上辈子最看不起的行为,她此刻想得这么通透这么干脆,恍似毫无畏惧,变得像个贞洁烈女,皆因她根本不爱惜这个“农妇颜笑”的身份,抱着一息尚存的“死了就可以回到自己世界”的想法,死亡的恐惧忍一忍也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山回路转,段长决竟然真的来救她了,叫她怎能不惊不喜!

    何学义摸着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,想拦住颜笑逃跑的步伐已经来不及,正要叫外头的护卫将她拿下时,便有人大剌剌闯进来擒住了颜笑。

    他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,正要夸一句那个来得及时的护卫,待看清他的样貌后,脸色瞬间惨白:正主来了!

    颜笑只觉得胳膊和后腰被段长决凿得生疼,刚要开口,段长决与她拉开间隙,上下打量。颜笑从不知道,原来这个冷冰冰的人还会出现急切与担忧这种神色。

    见颜笑似乎没受伤,段长决便将她往身后轻轻一推,长身玉立的顾瑾适时的搀过颜笑,蹙眉给她松绑,那双皓腕上赫然立现紫红的勒痕,看得顾瑾眉骨锁的更紧。

    何学义双腿微微打颤,想要爬起却又跌跌撞撞的瘫回原地,他本欲开口装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,说几句财大气粗的话来装腔作势,可是一眼瞥见段长决的脸色后,不自觉变得瘫软惊惧。

    眼前这人的确只是干着平庸无奇的农活,无权无势无背景,可他不论走到哪里,无一不让人注意。并非他峥嵘挺拔的英姿与皓然的容颜,而是他眉宇间无法遮掩的戾气,若非平时的穿着淳朴无华,言行憨实无异,绝对会引得大家纷纷侧目,唏嘘不已。

    然而此刻,这个人已然动怒,那份憨然平静仿佛是佯装一般尽数退去,长腿两跨鬼魅般来到何学义的跟前,何学义刚张嘴要发出声音,脖颈间猝然被一股狠劲掐上,卡得他两颊青紫,眼珠似要爆出,面上皆是恐惧惶然。

    颜笑揉了揉吃痛的手骨,以为段长决言语教训一番,或者冷气大开吓吓何学义就罢了,没想到他一个箭步掐上了他的脖子,颜笑暗惊一把,急忙上前拽段长决:“快别掐了,会出人命的!”

    尽管她十分讨厌痛恨这个何学义,若不是他,自己也不会受这许多无妄之灾,但人家到底是个官二代,若是现在一时解气弄死了他,往后那太守为了这么一个独子,不定要怎么整他们。

    可段长决像没有听见一样,依旧使力。

    颜笑恼了,这人就喜欢在不应该固执的地方固执。

    “你真要不管不顾的掐死他吗?以前倒没看出你这么心疼我,”颜笑换了副轻挑的嘴脸,话语很是不客气:“若真那么在意我,当时我跑出去后,你怎么不追上来哄哄我?你这发泄得可爽,到头来还不是要我和你一起蹲大牢!”

    随着颜笑最后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,段长决终是松开了那双对付猛虎也不含糊的铁手。

    何学义捡回一条命,又咳又喘也不敢歇,跌跌撞撞绕开眼前的煞神见鬼一般奔了出去,到门外睨一眼,那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他那些虎背熊腰的护卫,大骇中他也仓皇而逃。

    段长决算是见识了他夫人的伶牙俐齿,当时他确然想凭着冲动解决掉何学义,在那之后的后果全然没想。

    什么时候他开始变得如此冲动鲁莽?

    是在看见颜笑狼狈惊慌的跌入他怀里,抬起头满眼氤氲的时候。

    颜笑激将完段长决,顿时也无话可说,呐呐的抿唇就要出门,倒是一直在后面看好戏的顾瑾忽然轻笑一声,盯着段长决宽实的背悠哉:“我就说,你一个贩夫走卒,连这花楼的出入自由权都要打点,浪费许多工夫,怎么可能及时救下她?”

    顾瑾说着,竟还上前一把抓过颜笑的手连声“啧啧”道:“瞧这双玉白的手给勒的,哎呀,这脸也肿了,真叫人心疼。”

    颜笑翻着白眼拍开他的爪子:“救倒救得挺及时,不过来得再早一点,我也不会受这么多苦头了。”

    段长决回过身子,恰时看见顾瑾那双手就要趁机抚上颜笑红肿的面庞,便轻巧的将颜笑扯到自己身边,不动声色道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经过这一场有惊无险的闹剧,两人很默契的冰释前嫌了。

    “嘶—”颜笑闷哼一声,凝翠停下敷药的动作撅嘴:“也是我连累了你,要不然你也不会受这苦痛。”

    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你要是这么内疚,那我一个月的糖炒栗子你都包了吧。”颜笑鼓着腮帮子朝凝翠眨眼。

    “你喜欢糖炒栗子?”顾瑾啜了一口茶问道。

    “也不算喜欢,就是喜欢吃零食,嘴里停不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零食?”

    “就是小吃啊糕点啊之类,解解嘴馋的吃食。这是我的家乡话,你听不懂啦。”

    凝翠疑惑的看她:“咱们村没这个叫法啊?”

    颜笑一愣,旋即知道自己又说漏嘴了,转念一想自己这冒牌货的事迟早会被人发觉,想想那日和段长决的争执不就是因为这事吗?于是眨巴眨巴眼,七分诚恳三分泫然:“其实......这些日子我对你们有所隐瞒,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颜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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